醇厚,一个主打坚果的回甘。
这四款酱摆在一起,就是一个酱坊的产品矩阵,不管顾客喜欢什么口味,麦香酱坊都能端得出来。
但野猪肉酱只能打限时酱品,毕竟野猪不是家养的。
酱在锅里咕嘟了整整一个时辰,肉丁收缩成深褐色的小颗粒,豆酱和猪油完全融在一起,浓稠得能在铲子上挂住一层油亮的膜。
她拿筷子蘸了一点抿在舌尖上,闭上眼睛品了品,然后点了点头,成了。
野猪肉的粗犷和豆酱的醇厚揉在一起,嚼一口能尝到肉粒的弹牙和酱底的绵密,比菌菇酱多了一层野性的力道,咽下去之后舌尖上还挂着一丝紫苏的清香,把油腻感化得干干净净。
她拿这个酱又顺手做了几样速食。
菌菇肉末炒饭料,花椒辣油拌面酱,五味子果酱。
这三样东西她早就想做了,只是之前一直忙着搬迁和设备采购,腾不出手。
速食这个品类,镇上还没人当回事,但她清楚它的价值,工厂的工人中午只有半个时辰吃饭,回家做饭来不及,食堂又单调,买一罐炒饭料,剩饭一热拌进去就是一顿。
拌面酱更省事,面条煮好捞出来,舀一勺酱浇上去,油亮亮的辣油裹着面条,连菜都不用另炒。
顾青野从她熬酱的时候就靠在灶房门口看着。
他刚劈完柴,背心前后都湿透了,小臂上还沾着几道木屑,也不说话,就那么靠着门框。
她炒肉丁的时候油花溅了一下,手腕往回缩了缩,他身子往前倾了半寸,然后又靠回门框上。
她调火候的时候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他从旁边架子上扯了条干净毛巾递过去,她接过来擦了把脸又递回去,整个过程两个人一句话没说,毛巾在手里来回递了两趟。
“你一直站那儿干嘛?”麦穗头也没回,锅铲在锅里画着圈。
“看火候。”
“什么时候学会看火候了?”
“刚才。”
他走过来把灶台上的酱油瓶往她手边挪了半寸,又退回去靠在门框上。
她把这四样东西用粗瓷小罐分装好,每罐贴上手写的标签,然后拎了个竹篮子铺上干净笼布,一样一罐码进去,又塞了几个早上刚蒸的二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