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又是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
麦穗坐在桌边拿手绢给铁蛋擦了擦嘴角的酱,又顺手给小丫和小兰碗里夹了块瘦肉多的排骨。
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在梦里出现过……
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没有算计,没有防备,谁也不用担心谁会在背后捅刀子。
上辈子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店吃一碗面,这辈子她身边围了一桌人,连筷子都不够用了。
她站起来去灶房拿东西,经过顾青野身边的时候,他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腕,力道很轻,一触即分。
她低头看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自己面前那碟还没动过的粉蒸肋排换到了她的位置上。
她那份已经被铁蛋顺走了两块,碗里只剩几粒米粉。
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爪子刨地的声音,大黄回来了。
大黄叼着小篮子进了院子。
篮子比去的时候沉了不少,它两条前腿撑着地走得格外小心,走到院门口把篮子稳稳放在麦穗脚边,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吐出舌头哈了好几口气,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仰头看着她。
“慢点慢点,辛苦你了。”
麦穗蹲下来翻了翻篮子里的东西,眼睛越翻越亮。
哑婆婆放进来好几样东西,一把晒干的五味子藤茎,一捆用麻绳扎好的野生当归,还有几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茯苓。
底下还有治咳嗽的枇杷叶,安神的酸枣仁,暖胃的野姜,祛湿的艾草。
哑婆婆把每一种都分门别类用草绳扎好,连叶子上的泥都洗得干干净净。
花姐从鸡窝里探出脑袋,歪着头往篮子里瞅了一眼,咕咕两声。
“这老太太是真疼人,上回你扭了脚她给的药酒还没用完呢,这又送来一堆草药,比亲妈还贴心,俺下蛋都没人给俺送草药。”
“你下蛋是为了换苞米粒。”麦穗头也没回。
“那不一样!俺下蛋也是辛苦活!”
麦穗低头看着篮子里的草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上次上山采的那些药材,有的是给顾家老两口炖汤用了,有的是晒干了卖给镇上的中药铺换了一笔周转金,后来酱坊的事太多,药材的事就一直搁着没再碰。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