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一拐棍敲过去:“你少说两句吧,就你那个嘴,吃都堵不住!”
牛大嘴捂着后脑勺:“大娘你怎么老敲我!我这不是替麦穗宣传嘛!”
麦穗被这群婶子围在中间,走也走不了,退也退不掉,只能笑着说:“都有都有,下个礼拜松仁豆豉酱出新锅,先紧着咱村里人。”
分肉的热闹还没散,顾家巷子口忽然安静了一瞬。
原本都在说笑的所有人齐刷刷往两边让,然后盯着巷子口走进来的三个人,手里的肉都忘了拎。
麦福贵走在最前面,旱烟袋别在腰上,步子迈得又沉又急,脸色比他那件洗得发灰的中山装还难看。
曹凤珍跟在后头,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好几场了。
麦谷缩在最后,低着头,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不敢看人。
一家三口穿过巷子口拎着肉围观的村民,直直地往顾家院门口走。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是麦穗娘家人吗?这时候来干啥?”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往后退了半步。
麦穗正在案板边跟程万里说野猪肉酱的事,余光扫到那三个熟悉的身影,话头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完,把本子合上递给旁边的王翠娟,拍了拍围裙上的碎肉渣,朝院门口走过来。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既不惊喜也不惊慌,就是那种,来了就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平静。
顾青野本来在分肉,看见麦福贵走进院子,他把手里的肉扔下走到麦穗身后站定,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
他一身黑衣服,袖口卷到小臂以上,胳膊上还沾着刚才搬野猪时蹭的灰,光是那个沉默的影子就够让人心里发怵的。
麦福贵走到院门口,还没开口,先扫了一圈院子。
他看着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猪肉,院里院外拎着肉说说笑笑的村民,还有灶房里飘出来的炖肉香味,嘴角往下撇了又撇,最后目光落在麦穗身上,开口的语气像是憋了一路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你们搁这儿分上肉了?知不知道你妹妹让人给撵出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牛大嘴瓜子嗑到一半停在嘴边,矮墙根下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