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尤其洪亮。
“听闻殿下今日即将启程返京,臣等特来恭送!”
“殿下此行,巡豫州,安万民,平水患,立下不世之功,真乃我大燕社稷之福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仿佛真的被萧煜的功绩感动到了一般。
若不是萧煜亲手下令查抄了他的庄园,从里面搜出了三十多万两被侵吞的赈灾银,他或许还真信了这老狐狸的鬼话。
“皇叔言重了。”
萧煜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的微笑。
“豫州能有今日,全赖父皇天恩浩荡,亦有赖诸位皇亲国戚、国之栋梁,在京中为孤分忧解难,鼎力相助。”
“孤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何功之有?”
他特意在“鼎力相助”四个字上,加重了些许语气。
安王脸上的肥肉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谁听不出来,这所谓的“鼎力相助”,指的就是他们被抄家时“贡献”出来的那些银子。
这是在扎他们的心。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就不耽误殿下行程了。”
“臣等在此,预祝殿下此去一路顺风,早日还朝!”
安王宁王也演不下去了,带头再次深深一揖。
其他人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憋屈,跟着躬身行礼。
“诸位有心了。”
萧煜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孤在豫州留下的摊子,后续还有许多事宜,要仰仗诸位在朝中多多美言,为豫州百姓,向父皇多争取些恩典。”
他看着眼前这群口蜜腹剑的家伙,语气诚恳,仿佛真的在托付后事。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殿下放心!”
安王等人连声应承,心里却在骂娘。
你把我们的钱都拿去填豫州这个无底洞了,现在还要我们帮你说话?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话到了嘴边,却只能变成一句句恭维和保证。
一场虚伪至极的送行,终于在彼此心照不宣的“友好”气氛中结束。
安王等人调转马头,带着一肚子火气离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狼狈。
邓元看着他们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