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章办事,也是一种本事。”
萧煜淡淡一笑,翻身下马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尤其是在豫州这个烂摊子上,能把章程一丝不苟地执行下去,更是难能可贵。”
他拍了拍杨荣的肩膀,这一个亲昵的动作,让周围的官吏和卫士都看傻了眼。
“走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孤这一路风尘仆仆,腹中早已饥饿。杨县令,可有便饭招待?”
杨荣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有!当然有!殿下,请!”
他连忙在前面引路,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动。
县衙后堂的晚宴,并不奢华。
四菜一汤,一壶温酒,皆是本地常见的菜色。
这让萧煜对杨荣的观感又好了几分。此人,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是个务实派。
席间,杨荣几次举杯,却都欲言又止。
萧煜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自顾自地吃着饭。
他知道,像杨荣这种人,不把他心里的那点骄傲磨平,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终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荣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放下筷子,站起身,对着萧煜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
“殿下,臣有一事不解,恳请殿下赐教!”
“哦?”
萧煜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杨大人有何不解,但说无妨。”
杨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臣斗胆请问殿下,您是如何精准调配各灾区所需粮草的?”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那是一种技术官僚见到了更高明手段时的狂热。
“臣在临都负责转运,每日都会收到来自荥阳、扶沟、原武各地的粮草申请。”
“臣发现,殿下您批复的数目,与各地上报的需求,往往并不完全一致。”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每一处灾民安置点,都能在存粮耗尽前的最后关头,恰好等到新粮运抵。”
“既不会出现饿死人的惨剧,也不会导致某个地方粮草堆积、运力浪费。”
“这种对全局的统筹,对时机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