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袋磕在水泥地上,碰碰直响。
“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拿我那小儿子的命威胁我啊!”
洛清晚从箱子上跳下来。
军靴踩在老周的黄尿上,发出“吧唧”的一声。
她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老周,你的高利贷,是他们帮你还的吧?”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百个大洋,就把洛家卖了?”
“你那儿子,现在正在南城的窑子里赌钱呢,过得挺滋润啊。”
老周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像死人一样难看。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东洋车夫捂着流血的手。
他蓝色的棉布大褂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他盯着洛清晚,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洛清晚!你以为你赢了?”
“我们黑龙会的人,今天就算死在这,也要拉着你的工厂一起下地狱!”
他突然用没受伤的左手,猛地拽向木箱子底下露出来的一根红绳。
那是炸药的拉火绳。
“去死吧!”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
老周吓得捂住耳朵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春桃也是脸色一变,本能地想要开枪。
洛清晚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块薄荷糖,剥开糖纸。
纸张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她把糖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拉。”
她吐出一口薄荷的凉气。
“使劲拉。”
“老娘倒要看看,你这炸药能放出什么屁来。”
车夫一愣。
但他已经红了眼,顾不上想那么多。
左手猛地一使劲。
“哧——”
红绳子被他生生拽了出来。
箱子里发出一声相当微弱的爆裂声。
没有地动山摇的爆炸。
开发区内也没有冲天的火光。
只有一阵有些浓郁的白烟。
伴随着“扑”的一声闷响。
白烟在大厅里散开,呛得人连连咳嗽。
那烟不是烟。
那是面粉。
最便宜的黑面粉。
大股大股的面粉在配电房里弥漫。
把三个东洋特务和老周全浇成了白面人。
头发上、眼睫毛上全挂着白面,活像四个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面人。
“阿嚏!”
老周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