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气笑了,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猛的跨前一步,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她:“那是三十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带着重机枪和迫击炮!你以为你是谁?刀枪不入吗?穿上!”
“这件背心至少十五斤。”林晚抬起头,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穿上它,我的规避动作会慢零点五秒。在那种室内近战的狭小空间里,慢零点五秒,足够我死上三次。”
“你不穿,一进去就会被打成筛子!”陆峥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我不穿,至少还能拉着那个‘鼹鼠’垫背。”
林晚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她当着陆峥的面,撩起宽大的裤腿。一把军用短刀被她抽了出来。
她咬着牙,忍着左肩的剧痛,动作利落的将刀鞘绑在小腿外侧。绑带死死勒紧皮肉,林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峥就这么死死盯着她。
看着她把那把短刀绑好。看着她把淬了毒的钢针一根根插进袖口的暗袋。看着她把那把只有四发子弹的掌心雷插进腰封。
她这哪里是去接头,她这根本就是在给自己准备后事。
“你就这么想死?”陆峥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沙哑得厉害。
“我不想死。”林晚放下裤腿,站直了身子,“但我必须把那只老鼠挖出来。沈先生和阿翠的血,不能白流。”
陆峥的呼吸变得很重。
他看着眼前这个单薄的女人。她明明那么瘦,肩膀上还带着化脓的枪伤,可她的脊背却挺得比谁都直。
陆峥突然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从背后一把将她狠狠搂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林晚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想要挣脱。
“别动!”陆峥低吼了一声,双臂像铁箍一样将她死死锁住。
他刻意避开了她受伤的左肩,把脸深深埋进她的右侧颈窝里。他身上的雨水和血腥味,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阁楼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错乱的呼吸声。陆峥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透过薄薄的衣料,毫无保留的传到林晚的后背上。
“明天晚上,九点。”陆峥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