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旁,药汤泼了一地。铜锈往妮薇的方向缩了半步。
公孙锡借势将钢刀横在身前,格挡住了霍岑似有千钧之力的身躯,用力前推,自己却后退了半步。
公孙锡后退时身子偏了一下,衣领里有什么东西滑到了胸口。
他感觉到了一阵冰凉。
狼牙坠饰贴在胸骨正中间,它像刚从冬天的井水里捞出来,凉得刺骨。
他手握着刀柄,那几道血槽还在渗血的左手,伸进领口。
抓住狼牙和绳结之间,用力一扯,坠子应声脱离身体。
同一秒,公孙锡自己也跟着变了。
热血从脚底往上翻涌,心脏加速到跳动能被肉眼看到。
那些被他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解放,它们一齐往上涌,从脚底穿过脊椎直抵头顶。
他猩红的目光锁定霍岑,瞬息之间便停到了他的身前,左手已经按在了其天灵盖上,似乎下一刻就会将身前的脑袋捏碎。
霍岑原地跪了下去,四肢突然变得瘫软无力,频频发抖。
他的喉咙深处不自觉发出了一声极低极短的声音,和桥冢那些鬣兽在铜锈翅膜张开时,发出的退让低鸣完全一致。
他在本能层面感知到了恐惧。
门框外面的脚步声从战斗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往这里赶了,此时全部停在了歪斜的门外。
最先出现在门槛上的是桑焕那张脸,他的猎刀已经拔出来了,手还握着刀柄,刀尖指向地面的方向。
他身后的猎人扒着他的肩膀,那个表情是被吓得想要立刻逃跑。
门外挤着村民,手里还拿着刚才跑来时忘了放下的火把。
后面的黑暗中还挤着好几张更老的脸,有个裹毯子的老妇人把孩子的脸按在自己怀里,但她自己的眼睛里全是震撼。
所有人都看到了:霍岑。
那个白天被他们亲手绑到火刑柱上,被他们亲手点着柴堆要烧死的人,此刻颤抖的跪在地上,被一个外乡人单手压住额头。
那个人自己身上还在向外散发着热浪,那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温度,他的手按在霍岑头上,他手背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不知道下一刻会做些什么,现场一时没有人敢做声。
公孙锡将狼牙坠饰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