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与朝野间盛传的那位铁腕强硬、杀伐果决的女皇判若两人。
四人对视的刹那,大殿之上香烟袅袅,连韶乐的余音也好像放轻了声息。
这一幕被当时的史官恭谨录于《起居注》,后载入正史本纪,成了后世读史者每每翻及,都要百般猜测的一笔。
后世治史者论及这位女皇,也只有八字评价。
精明果决,功在社稷。
她作为被残忍昏暴、悖逆人伦令人发指的废帝所辜负的女子,后来还能同情废帝的其他嫔妃,允许她们归家改嫁,实在心善难得。
后来以太后之身垂帘听政,多番见解手段镇压朝臣,连当时的八王都要退居一地。
又以女子之身登九五之位,登基之初,便以雷霆手段稳住朝局。
对身怀异心的宗室勋贵与守旧大臣,或革爵圈禁,或贬谪出京,又裁撤八旗待遇,所有旗人立功封爵,再没有白拿好处不干活的美事,又以年家将门底蕴,多番提拔良将,数次平定边境叛乱,直至收复西北。
吏治之上,她推行考核之法,每年核验百官政绩,贪墨者严惩不贷,贤能者不拘品级擢升,哪怕是年氏族亲,一旦触法也不徇私。
民生之上,她力行休养生息,轻徭薄赋,推广高产作物,兴修各处水利,保证流民户籍,让多番动荡的国家慢慢归安。
又有开海禁,办工厂,开女校等等一系列事迹,让当时的国力何止上升一个层次。
不过十余年间,国库充盈,为后来承祐盛世的太平景象,打下了牢不可破的根基。
自大清以来,莫说女子临朝,就算是参与政事的都寥寥无几,且多遭后世史官非议,唯独这位年氏女皇,以实打实的治世功绩,堵尽了悠悠众口。
而且看画像还是一个大美人。
尽管女皇的画像已经往威严上画了,可在画师的笔下,这份威严也只化成了一种更具攻击性的美丽。
人们对她的事迹更加感兴趣,深挖之下,也更加厌恶起了那个悖逆人伦的废帝,最后还有人给那废帝做了一个下跪的雕像,日日被游客唾弃着。
连废帝最后疯魔的结局,也只评价实在太便宜他了。
和他痛快享受的前四十年比起来,最后只被处罚着关押了十来年,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