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找杨丙的门路,不让上官秀秀直接出面,借借他的虎威,拿钱贿赂一下江宁县的那些胥吏?
或者拿几首诗出来,再去求求柳真熙那个大学士?上次诗会混了个脸熟,说不准有戏。
嗯,路还是很宽的……暂时不用落草。
他脑子里有了计较,面色对上秦元瑶的时候,就已经全是释然了。
十来年的谋划,这算不算毁于一旦?……呼……也许算吧。
像是高考终于落了榜,但心情却仍然是轻松的……至少毕业了。
“既然如此,那赏钱宁某便不要了…”他诚恳笑笑道,“宁某只想请朱员外赏赐宁某一件东西,宁某便感激不尽了。”
书生嘛都是这般,死要面子活受罪……秦元瑶嘴角微微一翘:“宁公子但说无妨。”
要什么?
白鹿书院的引荐贴还是某位大儒的什么什么书、亦或是一块福寿无量的牌匾?
若是前者她还真高看对方一眼,至少落个实惠。
若是后者之类的,什么都不要,只为争个救人不图利的名声,那她只能笑一句迂腐书生、沽名钓誉了。
“身契。”宁南郑重道。
秦元瑶眯起眼睛,有些没有听懂,“什么?”
“身契,宁某想找朱员外要一张身契。”
“谁的?”秦元瑶眉头皱起。
“翠翠的……”宁南斟酌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挚而诚恳,“朱翠翠,也就是朱小姐侍女的身契……”
一般情况下,像翠翠这样大户人家的侍女都是奴籍。
但既然二人有了婚约,在翠翠没有明确表示这桩婚姻不作数的情况下,自己自然有责任帮对方脱了奴籍……自己的户籍总是能解决的,只是会需要点时间。
秦元瑶面色一滞,眉头有些疑惑。
宁南微微吐出口气,郑重道:“实不相瞒,宁某与贵府翠翠姑娘情投意合,前阵已定下婚约,这月二十八便是亲迎之日……故而宁某希望朱员外能成人之美,可以将翠翠姑娘身契归还……宁某与翠翠成亲之日,若是秦管事与朱员外不嫌弃,宁某扫榻相迎,请二位来寒舍喝一杯喜酒……”他把话尽量说得很客气。
这年头有‘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说法,棒打鸳鸯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