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补充道:
“再加一份牛筋,一份牛肚,一份牛舌,两份溏心蛋。”
她停了一下,看了看路明非的脸色,又看了看菜单,小声加了一句。
“再加一份牛百叶。”
路明非端起桌上的免费大麦茶抿了一口,头也没抬:
“点。想吃啥点啥。”
温蒂把菜单放回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等老师发考卷。
她现在身家好几千万美金,但还是改不掉在牛肉面馆里点菜时偷偷看路明非脸色的习惯。
老板端着两海碗牛肉面过来时,碗口比温蒂的脸还大。
汤底是熬了一整夜的牛骨汤,澄清的汤面上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脂,牛肉切成厚薄均匀的大片码在面上,溏心蛋对半切开露出金黄色的流心。
温蒂拿起筷子掰开一次性筷套,动作比在东京湾释放理想流体时更虔诚。
她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好几下,然后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
“还是这家好吃。日本的豚骨拉面太咸了。”
路明非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两片放进她碗里,低头继续吃面。
窗外梧桐树上的知了还在声嘶力竭地叫着,面馆里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头。
这个暑假他们去了日本,在汗蒸房里认识了一群黑帮成员,在东京湾海底跟一条龙打了一架,在醒神寺里对全世界亮出过黄金瞳。
现在坐在学校门口的牛肉面馆里吃一碗大碗加双份牛肉的面,他觉得这些事好像发生在很久以前,又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温蒂把他夹过来的那两片牛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明明,开学以后还能每周都来吃吗?”
“能。以后每周都来。加双份牛肉。”
路明非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窗外阳光正好,面馆里坐满了赶作业的学生。
靠门口那桌摊着好几本数学练习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埋头抄着选择题答案,笔尖在纸面上划得飞快。
窗边那桌围着几个女生,英语卷子铺了大半张桌面,其中一个扎马尾的正在用手机查完形填空的参考答案。
角落里还有两个男生在互相抄物理大题,一边抄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