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
而那道目光落的地方,不是她的脸,是她的胸口。
她的脸瞬间从粉色变成了深红色,像是被一整瓶红花油从脖子抹到了额头。
“路明非!”
她猛地把手里的碘伏棉球砸向他额头,棉球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掉在床上,白色的床单上立刻洇开一小团褐色的药渍。
“你看哪呢!”
路明非被棉球砸了个正着,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的反应比平时任何一个上课被老师点名的瞬间都要快,但也比平时任何一个犯错被抓包的瞬间都要更笨拙。
他猛地往后仰,忘了自己坐在床沿上,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床边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磕在书桌边缘,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桌上的笔筒晃了几下,那几支削得整整齐齐的铅笔滚了一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顾不上后脑勺的疼,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脑袋埋得低低的,动作之标准堪比在庙里拜佛忏悔。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是那个…你衣服湿了。
我不是要盯着看…就是…眼睛不听话…不对不是不听话,就是我脑子管不住,也不是管不住就是…”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温蒂打断他语无伦次的道歉,站起来背过身去,假装在整理药箱。
她的动作很快,把碘伏瓶子塞进抽屉,把红花油拧紧盖子放回原处,但她的手在抖,瓶盖拧了好几次才拧上。
她背对着他,声音努力装得很凶,但尾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你再这样我下次不帮你上药了。”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路明非还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脸红得能煎鸡蛋。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温蒂的背影。
她的肩膀绷得很紧,耳根红得几近透明,麻花辫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一缕,碎发贴在脖颈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然后他注意到她弯腰放药的时候,双手下意识地环住胸口,把湿透的衣襟往外扯了扯,让那块布料不再贴着皮肤。
他看到了这个动作。
他忽然心想,比赵孟华打的那两拳更疼的,是从胸口深处弥漫上来的酸涩。
她一个人在街上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