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主动开口要打赏。
在超市试吃区转悠的时候,她吃完总要假装认真地端详商品。
在咖啡店里,她只敢点最便宜的美式然后偷偷加免费牛奶。
开口要东西对她来说意味着欠人情,而欠人情是最重的债。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债,尤其是路明非的债,因为路明非是唯一一个她欠了债也不知道该怎么还的人。
所以她改口了。
“没有这些也没关系,至少要给我准备一朵花,哪怕是最便宜的康乃馨,我也能开心很久很久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
路明非看着她,台阶上的积水倒映着路灯的光,也倒映着她穿着白裙的身影。
那只青色的小蝴蝶发夹还别在她额旁,翅膀在雨后的微风中轻轻颤动。
他忽然想起开学第一天,她滑着滑板撞进他怀里,然后躲在他身后指着那只黑猫说同学请救救我。
或许是第一次相遇的惊艳,所以这段画面一直久久不能让人释怀。
那时候她的语气是理直气壮的,像是在命令他。
而现在她的语气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恳求他。
不是恳求他给她什么东西,而是恳求他不要走。
不要跟楚子航走,不要忘了答应过她的事,不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刚刚雨停的路口。
路明非把竹剑从肩上放下来,走到她面前。
台阶上有一小片积水,他踩在水里,鞋底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然后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她额旁那只青色小蝴蝶的翅膀。
蝴蝶发夹在他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她的睫毛也跟着颤了一下。
“康乃馨是送给妈的,送你的至少得是玫瑰。”
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在雨后的寂静里,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这条空旷的街道上敲了一下音叉,余韵在空气中一圈一圈地荡开。
“嗯……”
温蒂应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羽毛,从很高的地方慢慢飘下来,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背后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麻花辫尾梢。
白裙的裙摆被台阶上的积水沾湿了一小片,浅灰色的水痕沿着蕾丝边慢慢往上洇,她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