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跳终于从疯狂的奔马降回了正常的节奏,然后又被眼前的一幕再次推上巅峰。
温蒂站在芒草丛中,穿着那件淡青色的汉服,裙摆被夜风轻轻吹起,额旁的青色小蝴蝶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背后是一轮刚从云层中挣脱出来的满月,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朦胧的银白色光晕里,像广寒宫中的嫦娥。
这个念头从路明非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乎这个比喻是不是太土了。
反正对他来说,她就是。
温蒂看到他站在芒草丛边缘,看到他穿着那身藏青色圆领袍,看到他挺直了后背喘着粗气,看到他额前的碎发被雨水和汗水打湿了黏在额头上。
她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眼眶却同时泛出点点泪水,那两种完全矛盾的情绪在她脸上同时绽放,让她看起来既像在笑又像在哭。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她等他穿好新衣服,等他鼓起勇气,等他穿过雨夜和竹林,等他走到她面前。
终于她等到了。
“明明……”
“温蒂……”
两个人的声音撞在一起,一个微微沙哑,一个带着鼻音。
夜风从山顶吹过,芒草沙沙作响,满山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我喜欢你。”
他们同时开口,却又同时愣住。
四目相对,空气里那些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全部蒸发了,只剩下山风从芒草丛中穿过,和远处古镇的灯火在月光下明明灭灭。
紧接着,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温蒂的笑声清脆而放肆,和她在广场角落里唱歌时一模一样。
路明非的笑声带着点沙哑,像被什么东西堵了很久的喉咙终于通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表白现场非常滑稽。
没有鲜花,没有礼服,没有那个一扭就会喷彩带的转桶。
只有漫山遍野的芒草,一轮刚从云层里钻出来的满月,和他身上这套被赵孟华硬塞的藏青色圆领袍。
但他又觉得,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好的表白现场了。
他福至心灵,重新开口。
“温蒂。”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摆出邀请的动作。
这个动作他从来没练过,但做出来的时候流畅得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他的瞳孔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