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是源稚生。
他正在和温蒂说话。
赫尔佐格立刻竖起耳朵,用手按住耳机试图听清他们的对话。
源稚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语气里带着通宵加班后的疲惫:
“昨晚加班到凌晨,刚从办公室出来。绘梨衣在你们这儿我就放心了。”
温蒂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屑里屑气的调侃:
“少主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源稚生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声音重新切换回执行局长的模式:
“好,马上回去,文件放我桌上。”
挂断之后他转向温蒂,语气无奈:
“樱叫我回去批文件。麻烦你们照顾绘梨衣。”
脚步声逐渐远去。
赫尔佐格蹲在垃圾桶后面,看着源稚生走向停车场。
他把影武者三号的通讯频道关掉,拨出第二个号码。
“影武者七号,便利店门口。”
影武者七号换上便利店店员的围裙,正把草莓牛奶往最显眼的货架上摆。
他等了好一会儿,便利店的自动门纹丝不动。
赫尔佐格蹲在马路对面的垃圾桶后面,耳机里传来影武者七号的实时汇报,语气为难:
“她们还在沙滩上。绘梨衣在堆沙堡,温蒂在给她拍照。她们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你主动过去。”
“我主动过去会不会太刻意?”
“你一个便利店店员主动推销草莓牛奶有什么刻意?快去!”
影武者七号端着托盘走到沙滩上,刚走了几步,一只海鸥从他头顶飞过,精准的叼走了盘子里的东西
影武者七号低头看了看托盘上的空气,语气空洞:
“报告。我被海鸥击落了。”
赫尔佐格把脸埋进双手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他妈的,当年造你们的时候就不该给你们保留自主意识!”
他把口罩一把扯下来扔进垃圾桶,决定亲自上。
他整了整灰色工作服的领口,刚迈出一步,路明非从酒店那边走回来了,手里拿着刚取的钱包。
赫尔佐格把迈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重新蹲回垃圾桶后面。
路明非在长椅旁边坐下,从温蒂手里接过已经快化了的冰咖啡。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刚才那边好像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