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他看。
“源氏重工。我哥哥在那里等我。”
赫尔佐格看着后视镜里那行字,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源氏重工可有点远啊。坐稳了。”
他发动车子,出租车平稳地驶出酒店门口。
路明非站在酒店门口,目送那辆出租车逐渐远去。温蒂站在他旁边,小声问了一句:
“明明,那个司机刚才按计价器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诶。我们要跟上去吗?”
路明非把手插回口袋里。
“不用。源稚生今天凌晨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不要干涉赫尔佐格把绘梨衣带到红井。”
源稚生的原话是:
“让他来。红井那边已经埋伏好了。他今天带绘梨衣到红井的时候,会发现整个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人都在等他。”
路明非想起源稚生说这话时语气里是那种极其罕见,被压抑了很久的平静。
那个男人等了这么久,从橘政宗在鹿取小镇带走他开始,从他亲手把刀刺进稚女胸口开始,从每一个深夜在办公室里对着永远批不完的文件发呆开始。
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路明非仰头看着晨光中逐渐亮起来的东京天空,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走吧。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去红井看戏。”
温蒂点了点头,挽起他的胳膊。
出租车平稳地驶过东京清晨的街道。赫尔佐格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随着引擎的震动微微发颤。
他等了几十年,在黑天鹅港的废墟里爬出来后就一直在等。
他忍了所有能忍的,等了所有能等的。今天终于不用再等了。
红井。
他已经在脑子里把这个地名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
他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调整这身日本人的行头,反复揣摩蛇岐八家的生计,生怕露出破绽。
然后他成功了。
绘梨衣坐进了他的车,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上。
他发动车子的时候手指确实在发抖,但现在已经平复下来了。
一切都很顺利。
后视镜里,绘梨衣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小本子,封面上还残留着上次踹酒店房门时撞出来的折痕。
她忽然抬起头,和赫尔佐格在后视镜里对上了视线。
“司机叔叔,你今天不用扮清洁工吗?”
她在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