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这老头在他眼皮底下经营了几十年的情报网,早就把他查得清清楚楚,却一直不动声色,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都假装顺从,假装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
他在等什么?
等源稚生成长到足以承受真相的年纪,等皇血的后裔们从一盘散沙变成足以对抗白王的力量,等一个像今天这样把他彻底困死在红井底部的机会。
赫尔佐格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稚生,你想怎么处置他。”
犬山贺转向源稚生,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源稚生沉默了好一会儿,鬼丸国纲的刀锋依旧稳稳地停在赫尔佐格咽喉正前方。
“他欠的东西太多。欠我弟弟的命,欠绘梨衣的童年,欠蛇岐八家这么多年的血债。”
他把刀锋往前推了极细微的一寸,赫尔佐格的喉结在刀尖下轻轻滚动。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他先把所有关于白王圣骸的研究资料交出来。然后,我会让绘梨衣来决定。”
他转向绘梨衣,声音放得很轻:
“绘梨衣,这个人——你想让他怎么死。”
绘梨衣安静地看着赫尔佐格,看着这个曾经伪装成慈祥老爹,亲手为她注射了无数次血清,把她当成容器培养了这么多年的老人。
她沉默了很久,张嘴想要说话。
源稚生猛地伸手按住她的嘴,乌鸦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夜叉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
风间琉璃的折扇啪地合上,樱井小暮直接把自己的通讯中继器塞进了绘梨衣手里,转移她的注意力。
“没必要绘梨衣,真的没必要,冷静一点,写在本子上给我们看就好。”
源稚生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慌乱。
绘梨衣的血统还不稳定,审判这个言灵一旦释放,整个红井底部所有活物的生死就在她一句话之间。
以后蛇岐八家还要和密党合作研发血统稳定剂,以后她也许能像普通人一样随意开口说话。
但绝对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是对着赫尔佐格来一句去死,红井里所有的有生力量全得给他陪葬。
“够了!他奶奶的,都不装了是吧?那好,我也不装了!”
赫尔佐格当场掏出一个遥控器,面目狰狞地将手指搭在按钮上,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