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砖地上,碎成了几瓣。墨汁溅了满地,也溅在了跪伏一地的下人身上。
“混账东西!谁给他们的胆子,敢拿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来诈本官?!”
董必权胸口剧烈起伏着,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案几上那张薄薄的信纸。
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和一枚鲜红的胭脂印。
那是诛九族的死罪!
“老爷,这……这如何是好?”管家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董必权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被一片令人胆寒的阴鸷取代。
“去,”他压低了声音,“从库房里拨三万两现银,再挑一对成色好的珠子,连夜送到信上的地方。记住,挑几个嘴严的,别让任何人看见。”
管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董必权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
三个时辰后,确认管家带人回来,他才一把抓起那张信纸,凑到烛火上。
火苗舔舐着纸张,迅速卷曲。
董必权眼底满是阴狠与不甘。
他堂堂户部尚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竟被几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逼得破财消灾!
“等本官过了这关,”他对着空气低声咒骂,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抽皮拔筋!”
灰烬落尽,最后一丝火星熄灭。
董必权长舒了一口气。
钱没了可以再捞,只要这封信烧成了灰,他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户部尚书。
他端起案上的茶盏,刚想压压惊。
“砰——!”
厚重的紫檀木门被猛地踹开。
冷风裹挟着夜雨灌入,瞬间吹灭了案头的烛火。
“董必权,你涉嫌勾结逆党、倒卖军粮、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大理寺卿崔晋百一身绯色官服,面无表情地跨入门槛。
他身后,数十名披坚执锐的禁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瞬间将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刀锋在黑暗中泛着寒光,直指董必权的咽喉。
董必权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官靴。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