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办公楼。值班室。
陈志远这段时间一直睡在这里。
一张行军床,一床军用被褥。
桌上摞着文件。
十点多了,他还在写训练报告。
门被敲了三下。
"进来。"
门开了。
穆清寒拄着拐走进来。
陈志远立刻站起来:"团长?这么晚——"
"坐。"穆清寒在行军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拐杖靠在桌边。
陈志远看着穆清寒脸上是下达重要命令之前才有的平静。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他开口了,"志远。"
"在。"
“我计划回京,将来团里的事我想交给你负责。”
“团长,这太突然了。”陈志远愣了一下。
“你的腿不都快好了吗?我不想让你走,团里不能还没有你。”
穆清寒摆摆手,“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回京的事我是深思熟虑的,今天来不是和你道别的。志远,你的能力,人品、威望在团里都没得挑,你来接班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但是有件事我不放心。”
“刘芳,”穆清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适合你。"
陈志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我……”
“你应该也有察觉,所以你才躲在了办公室不愿意回家,是不是?”
“嗯……”陈志远低了头,“她是我未婚妻,老家里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婚事,就差那一张证明了。可……”
自从上次刘芳给他端来的酒不对劲后,他就躲在办公室,不想见她。
可他不知道该拿婚约怎么办。
退婚吗?毕竟认识了那么久。
不退,他心里又像是别了一根刺。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但上次之前怂恿你冒进的事是她吧?"
陈志远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团长,她一个女人什么也不懂。”
“上一次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就当她是无知,不懂规矩,但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穆清寒看他攥紧的手,慢慢道:"我院子里的菜园前段时间被人毁了,你应该也知道。今天查清楚了。是刘芳教唆大院里的一个孩子用牛奶浇的。"
"什么?"陈志远的脸色变了。那次的事他当然知道,大院里闹得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