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没什么意外,美国这边不砸盘了,欧洲那边捣鼓了一两天也应该有了结果。
“是。但欧洲人拿它当稻草了。”
她抽出几份传真。
“德意志、巴克莱、苏格兰皇家、法国巴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陆续发来的正式函件。”
“说什么?”
“口径几乎一样。”
伊莎贝拉说,“他们认为九月二十二日那天的价格,是在交易所中断、流动性枯竭的情况下形成的,不算公允价值。他们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主张要等市场恢复正常之后,重新估值。”
陆泽把那几份函件拿过去,一份一份翻。四家银行,四个监管辖区,措辞雷同到连援引那条市场中断条款的段落顺序都差不多。
“抓不到串通的证据。”伊莎贝拉说,“每家都是以独立商业判断的名义提的。拿到法庭上,最多也只能说他们不约而同。”
“噢,你说了这四家,那瑞银呢?”
伊莎贝拉停了半秒,翻出一份。“瑞银今天早上也来了一份,措辞比其他几家软,而且晚了半天。”
陆泽的手指在那份上停了一下,把它抽出来放到一边,没说什么,然后靠回椅背笑了。
“折腾了两天,惊动到各自的最高层,开了一整夜的会,最后就琢磨出这么个东西。这群欧洲人想掀桌子又不敢掀。”
伊莎贝拉看着他:“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想拖就让他们拖。后面价格只会更低,他们越是想等到市场恢复正常再算账,最后那个数字就越难看。时间在我们这边,大的还在后面。”
“所以就放着?”
“不。让律所发一封正式的函,媒体那边也放点风出去。”
陆泽把函件推回文件夹,“就问他们一个问题:什么叫市场恢复正常?麻烦给个明确的定义。是油价回到七十,还是一百?一百四?两百?再给个时间表,一周,三个月,六个月,还是三年?”
伊莎贝拉握着笔的手停在纸上,几秒钟后抬起头。
“他们答不上来。这套说辞能用,全靠它含糊。一旦被逼着给定义,他们至少得给个期限,可期限一到价格更低。呵呵,除非他们觉得市场得一年才恢复正常。”
“要是他们死活不给呢?”
“那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