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刻意营造的仪式感。
茶水落入杯中,泛起细密的泡沫,然后渐渐平静下来。
"王主任。"
陆泽放下茶壶,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不像个夸夸其谈的推销员。"
王文远皱起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其实更像是一个站在拉斯维加斯赌场门外,试图通过计算荷官洗牌的次数和手指的角度,来预测下一把轮盘赌会开大还是开小的观光客。"
王文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紧紧抠住扶手的边缘:
"陆总,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陆泽抬起眼帘,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极度克制下的、近乎轻视的锋利:
"你把高盛想得太坏,但你把华尔街,想得太简单了。"
陆泽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极其缓慢地划了一道向下坠落的弧线,像是在描绘一颗炸弹的抛物线轨迹。
"你以为,高盛卖给你们那些复杂的燃油套保合约,是因为他们'知道'油价会崩,所以提前给你们设套对赌?
你以为当你们的财务总监在合同上签完字的那天,华尔街的庄家就会按下按钮,启动砸盘机器?"
陆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
"王主任,高盛根本不在乎油价是涨到两百美元,还是跌到二十美元。"
"他们是做市商。不是赌徒。"
陆泽的声音变得极其平缓,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他们卖给你们那些所谓的'零成本领口期权',转手就会在纽约商品交易所的场内市场上,或者找其他对冲基金、养老金、主权基金,背靠背地做掉Delta和Gamma的对冲。
可能用掉期,可能用期权组合,也可能直接在场外OTC市场找对手盘。"
"他们赚的是结构设计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