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关于新婚夜的记忆和长达六年的冰冷隔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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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关于新婚夜的记忆和长达六年的冰冷隔阂(3/4)

他想问,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双清澈得像小鹿、盛满对他全然依赖和一丝委屈的眼睛,怎么也开不了口。

好像一问,就玷污了什么,也打破了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他逃也似的回了部队。

夜里躺在硬板床上,他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他是军人,常年不在家,女人孤独寂寞,一时犯错……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她肯坦白,他……他可以原谅,甚至可以认下那个孩子。

他只想听一句实话。

再次回去,是孩子生下来之后。

一个皱巴巴的小丫头,哭声倒是响亮。

杨小芳抱着孩子,脸上是初为人母的柔和光辉,看着他,欲言又止。

夜晚,他们躺在同一张炕上,中间却像隔着一条河。

他看着身边女人安静的睡颜,那质问的话在喉咙里翻滚了无数遍,嘴巴却像被最黏的浆糊死死封住了。

然后,怨气开始滋生。

为什么她不主动说?他们明明没有夫妻之实,她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厚着脸皮弄出个孩子来?

凭什么这么对他?把他当什么?把她娘当什么?把他老顾家当什么?

这怨气,在日复一日的沉默和猜忌中,慢慢发酵,变成了冰冷的恨意。

他恨那个不知名的野男人,更恨杨小芳的隐瞒和……在他看来近乎无耻的坦然。

她怎么就能装得那么像?

在他娘面前扮演好媳妇,在他面前摆出那副无辜的样子?

第三次回去,是奔丧。他娘没了。

王长贵红着眼眶跟他说:“你娘走的时候,小芳哭得晕过去好几回,这两年,端茶送药,擦身洗衣,没一句怨言,比亲闺女还亲啊……”

他当时听着,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撞了一下。

是因为娘?因为怕娘伤心,所以她才一直不说?

现在娘走了,她是不是……就该去找她真正想找的人了?

离婚的念头,在那时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他去找王长贵,说要离婚。

王长贵惊愕地问他,是不是在部队,官做大了,就有想法了。

积压了多年的怨愤和憋屈,在那一刻冲破了理智的闸门。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快意,哑着嗓子说:“孩子不是我的种。我根本没碰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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