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起路来环佩叮当,满屋子的女眷都看直了眼,交口称赞:“好个齐整媳妇!”“东府好福气!”
宝玉的反应夸张得多。他跟着王夫人来赴宴,一进东府就闹着要看新娘子。王夫人拗不过他,只好让丫鬟领着他去了新房。宝玉进了新房,见了秦氏,便走不动道了,赖在人家婚房里不肯出来,围着新娘子问东问西——“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你多大了?”问得秦可卿掩面而笑,羞得满脸通红。
王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让丫鬟进去催了好几次,宝玉都说“再待一会儿”。最后王夫人亲自进去。宝玉这才恋恋不舍地被拉走,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姐姐真好看……”
贾瑕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道:这贾宝玉,果然是从小就好色的。
话说这日,柴步羽家中有事告假,贾瑕便不必去学堂。
他一大早起来,洗漱穿戴完毕,在房里百无聊赖地翻了几页书,又踢了会儿毽子,实在闷得慌,便想着趁今日得闲,能否溜出去街上逛逛,看看这皇城的风物人情。
恰巧邢夫人要去贾母处问安,便命丫鬟来唤贾瑕一同前往。贾瑕不好推脱,只好跟着去了。
进了贾母的荣庆堂,只见屋里已是满满当当。
贾母歪在炕上,穿着一件藕荷色褙子,头上戴着鸦青抹额,正与王夫人说话。王夫人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一身石青色长袄,面容沉静。旁边一溜坐着几位姑娘——迎春、探春、惜春都在。宝玉腻在贾母怀里,正跟贾母说笑。
贾瑕跟在邢夫人身后,规规矩矩地给贾母请了安。贾母笑着招手:“瑕哥儿来了,过来坐。”又吩咐鸳鸯端点心来。贾瑕便在靠边的小几旁坐下,心里暗暗叹气——本想着溜出去逛,如今满屋子的长辈姐妹,哪里还走得了?只好息了那念头,百无聊赖地抓起几上碟子里的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那葡萄是时新货,紫莹莹的,上面还凝着水珠,盛在一只白玉盘里,旁边配着一把银剪子。贾瑕懒得用剪子,直接用手摘着吃,汁水顺着指缝流下来,他也不在意,随手在帕子上擦了擦。
正吃得欢,忽觉有人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贾瑕扭头一看,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