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营开出,浩浩荡荡直奔江春的宅邸。江春在扬州的宅子,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段,六进的豪宅,雕梁画栋,比寻常官员的府邸还要气派几分。
队伍刚到巷口,便见宅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叫嚷声和兵器碰撞声。贾瑕心知不好,对黄庆田道:“黄大人,江春恐怕养了私兵。”
黄庆田冷笑一声:“早料到了。传令下去,围住宅子,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兵马迅速散开,将整座宅院围得水泄不通。任时礼亲自带人撞开大门,只见院中站着百来号人,手里拿着刀枪棍棒,一个个凶神恶煞。为首的是一个黑脸大汉,正是那日在街上拦贾瑕的人。他见官兵冲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挥舞着砍刀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黄庆田站在门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杀。”
任时礼一挥手,弓箭手上前,一排箭雨射去,前面几个私兵应声倒地。剩下的见势不妙,有的转身就跑,有的跪地投降,只有那黑脸大汉带着十几个死忠冲了上来。
一番混战,不到半个时辰便结束了。黑脸大汉被当场格杀,其余私兵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院中血流满地,惨不忍睹。
贾瑕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杀人——不是街头斗殴,不是吓唬人,是真真切切的杀人。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方才还是活生生的。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手指微微发抖,却强撑着没有露出异样。
任时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贾公子,见过血了?”
贾瑕点了点头。
“以后还会见更多。”任时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进去看看。”
江春的宅子里,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库房打开的那一刻,连见惯了世面的贾瑕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一箱一箱,一眼望不到头。金锭、玉器、古董、字画,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任时礼啧啧称奇:“这江春,一个盐商,竟比王爷还富。”
黄庆田冷哼一声:“搜刮的都是民脂民膏。封了,等米公公来清点。”
下午时分,米公公带着一队绣衣卫赶到了。
绣衣卫们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