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你这一路上辛苦不辛苦?可曾受了委屈?”
黛玉抬眼一看,见宝玉穿着一身大红,头上戴着金冠,浑身上下喜气洋洋,心中顿时一阵酸楚。她父亲新丧,尚在孝中,可这府里上上下下,竟没有一个人穿素。老太太年事已高,不拘礼数也就罢了,可宝玉是她的知心人,竟也这般不在意?她心中凄苦,又不好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贾母见了,心疼道:“玉儿别哭了,回来就好。你爹爹的事,外祖母都知道了。往后有外祖母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王夫人在一旁劝道:“老太太别太伤心了,林姑娘刚回来,让她歇一歇罢。”说着又转头看向黛玉,温言道,“玉儿,你一路辛苦,先歇着。你爹爹的事,我们慢慢再议。缺什么只管跟舅母说。”黛玉含泪谢了。
邢夫人却拉着贾瑕,问长问短。她虽不是贾瑕生母,但贾瑕也养在她的院子,俩人关系还不错,她问道:“瑕哥,听说扬州那边动静不小,都动了兵,你还遇到了歹人行凶?可曾受伤?”贾瑕便将扬州的事捡着能说的说了一些,又说自己并未受伤,邢夫人才放下心来。
母子俩正说着,王夫人忽然开口了。她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道:“听说瑕哥让人将林家带来的东西,不送进府里,而是送到了林家的宅子去?这是什么道理?莫非你伙同林家下人,欺负黛玉年纪小,想私吞不成?”
这话说得极重,满屋子的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贾瑕身上。贾母也皱了皱眉,看着贾瑕。
贾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他站起身来,也不看王夫人,不慌不忙地对贾母道:“好叫祖母得知,林姑父生前已经将家产做了安排。扬州的家产,除祖宅外,尽数给了林家族人;京中这边,姑父将一半家产捐给了朝廷,用于赈济灾民,其余的一半,一部分送入府中,作为妹妹的日常用度。孙儿让人先将东西送回林宅,是因为户部的捐银手续尚未办妥。等办妥了,该入府的自会入府。况且——”他看了王夫人一眼,“妹妹如今连个院子都没有,那些东西总不能堆在老太太房里罢?”
贾母听了,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