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宗哈哈一笑,道:“有胆量。不过,闹大可以,别把自己闹进去。你还小,路还长。”
贾瑕深深一揖,道:“晚辈记下了。”
倪二做事,果然利索。
不过两三日,京城街面上已经有人在议论了。茶馆里,酒肆中,菜市场的肉摊前,到处都有人在交头接耳。“听说了吗?荣国府的二奶奶收了人家三千两银子,逼着张家退婚呢!”“真的假的?荣国府那样的门第,也干这种事?”“怎么不真?我表舅的邻居的三叔在兵马司当差,亲耳听说的!”“张家儿子要寻死呢,这要是闹出人命来,可怎么收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东城传到西城,从南城传到北城,越传越广,越传越邪乎。有说王熙凤收了五千两的,有说张铭已经上吊了的,还有说云光亲自带兵去张家抄家的——添油加醋,不一而足。
最先听到风声的是赖大。他当日在茶楼应酬,邻座几个商人正在议论此事,声音虽不大,却字字句句钻进了他的耳朵。赖大吓得手一抖,茶碗差点掉在地上。他匆匆结了账,一路小跑回了荣国府,连气都没喘匀,就直奔王熙凤的院子。
王熙凤正在屋里对账,见赖大慌慌张张跑进来,眉头一皱,道:“急什么?天塌了?”
赖大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道:“二奶奶,小的在外头听到一些风声,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熙凤放下账本,道:“说。”
赖大将茶楼里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说了。王熙凤听完,脸色刷地白了。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节泛白,嘴唇微微发抖。
“你说什么?外头都知道了?”
赖大低着头,不敢看她,道:“回奶奶,小的听了好几个地方都在说,像是……像是有人故意放的。”
王熙凤没有接话。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咬着牙道:“贾瑕!一定是他!这个小畜生,他要把事闹大!”
平儿连忙上前,扶着她坐下,低声道:“奶奶,不管是谁搞的鬼,现在外头已经传开了。老太太若知道了——”
王熙凤一把甩开她的手,冷笑道:“知道了又怎样?老太太还能把我吃了不成?”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却在微微发抖。她知道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