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两条回廊,绕过假山,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荀意的书房。
书房里,荀意正和三位老友谈论明天神农杯的赛程安排。
四人围着一张红木茶几,茶香袅袅,气氛融洽。突然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四位老者齐齐抬头,只见荀云溪站在门口,头发散乱,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趿拉着拖鞋,模样又狼狈又可怜。
“爷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踉踉跄跄地扑到荀意面前,“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荀意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活了七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己这个骄傲得跟小孔雀似的孙女如此狼狈失态。
他的心不由一沉,沉声道:“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别哭。”
荀云溪哪能慢慢说?
她抓着荀意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爷爷,那个李钢炮……他……他就是个流氓!我……我好心去看他安顿好了没有,结果他……他竟然故意不穿衣服,光着身子走出来,还……还对我嬉皮笑脸!
他就是个无耻下流的东西!
爷爷,您一定要把他赶出去!立刻!马上!”
她说得声泪俱下,断断续续,但在关键情节上却极尽夸张之能事,把误会说成了故意耍流氓。
在她的描述里,李钢炮俨然成了一个居心叵测、蓄意图谋不轨的下作之人。
三位老者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这种事,可大可小,但总归不好看。
荀意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深知一面之词不可全信。
更何况,他对李钢炮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那双坦荡清澈的眼睛,那个沉稳内敛的气度,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但他也了解自己的孙女。
云溪虽然骄纵任性,但绝不是那种会无中生有、撒泼诬陷的性子。
这其中,恐怕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只是未必像她说的那样。
“你先别急。周管家呢?”
话音刚落,周管家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老爷,老奴在。”
他方才跟着荀云溪一路过来,只是腿脚不如年轻人利索,慢了一步。
“你刚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