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沉吟了一瞬，斟酌着措辞：“回老爷，老奴到的时候，小友确实……衣衫不整，刚从浴室出来。

小姐在房间里，情绪激动。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老奴未曾亲见，不敢妄言。”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偏袒李钢炮，也没有迎合大小姐的说法。

荀云溪急了，跺着脚哭喊道：“周叔！你明明都看到了！他就是没穿衣服！这还不够吗！”

“够了！”

荀意低喝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许再嚷嚷！传出去，丢的是我们荀家的脸！”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三位老者识趣地起身告辞，荀意也没挽留，只拱了拱手。

等三人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荀意、荀云溪和周管家三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李钢炮来了。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周身的气质沉静如水，仿佛方才那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他走进书房，先是向荀意行了一礼，然后目光平静地扫过荀云溪。

荀云溪一看到他，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炸毛，指着他又要开骂：“爷爷！就是他！”

“闭嘴！”

荀意打断了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等我问完，自然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荀云溪被噎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出声，只能恨恨地咬着嘴唇，那眼神恨不得把李钢炮生吞活剥了。

荀意转向李钢炮，目光复杂：“钢炮，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钢炮坦然迎上老人的目光，神色不卑不亢，语气平缓而清晰：“荀老，事情很简单。

刚才感觉身体疲惫，便进了浴室洗澡。

洗到一半，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是有佣人来送东西，便围上浴巾出来查看。

结果出来看到的不是佣人，而是荀小姐。

荀小姐见到我的模样后，情绪便极为激动，不由分说便开始指责我。

我试图解释，但她情绪太激动，听不进任何话。随后，周叔和其他人闻声赶到。事情就是这样。”

荀意听完，又看向周管家：“你到的时候，门是关着的还是开着的？”

“回老爷，门是开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