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涟漪发生器启动,能量在一瞬间被注入预定的空间区域中。
那些在空间波动墙内仍然处于不稳定状态的空间环境在涟漪发生器的作用下被进一步扰动、压缩、折叠。
空间波长的频率被迅速加快,波与波之间的距离在极短的时间内缩短到了以公里为单位,然后持续收缩。
当空间波长短于一艘泰拉平级主力舰的长度时,灾难降临了。
一艘位于编队中央区域的泰拉平主力舰首当其冲。
它长达三十公里的舰体同时处于空间波的不同相位。
舰首被空间波向上推升,舰尾被向下拖拽,而舰体中部则恰好处于波动的转折点上。
三十公里长的钢铁结构在空间本身的错位作用下承受了从未设计过的扭曲应力。
那些应力沿着舰体的纵轴方向持续积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超过了船壳材料和内部支撑结构的抗拉强度。
金属的断裂声从舰体的各个部位同时传来,先是甲板的接缝处开始出现裂纹,然后是龙骨在舰体中段的位置发生了塑性弯曲。
最后整艘船在空间波峰与波谷的拉扯下像一根被双手反向弯折的长棍一样,从中间断裂成了两截。
断裂面参差不齐,断裂的舱室中泄露出大量的空气和内部设施。
被切开的管线喷出细碎的微粒,在太空中形成一道道短暂的白色雾气。
那艘船的两截断体在惯性作用下开始向相反的方向缓慢漂移。
在它周围,类似的情景正在以同样的节奏不断上演。
空间涟漪的波长在持续地缩短,穿越其中每一艘泰拉平战舰都承受着同样的扭曲力。
有些船从中间折断,有些从三分之一和三分之二处同时断裂成三段,有些被拧成了麻花状的扭曲废铁,有些在空间波的拉扯下船壳从纵向裂开。
一艘接一艘的泰拉平级主力舰在空间本身的错位中崩解、碎裂、化为越来越多的、形状各异的残骸。
那些残骸中仍然有尚未完全失压的舱室,内部的空气从破口中嘶嘶地喷出,带着它们的船员飞向冰冷的虚空。
大量泰拉平军人被气压从破损的战舰中挤出。
他们的甲壳在真空中得不到保护,在暴露于太空的几息之内就因内外压力差过大而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