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

司念简直魂飞魄散，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而此时，夏蝉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体内的黑气疯狂朝着段谦涌动。

那黑气仿佛是有自我意识的，因为能污染段谦而兴奋雀跃。

可就在这时，夏蝉竟抬起了另一只鬼爪，硬生生把掐在段谦脖子上的鬼爪抓了下来。

卡啦！

那是骨头被掰折的声音。

黑气重新被吸回了夏蝉体内。

她血色的竖瞳若隐若现，破碎的声音再次一字字道：

“段谦……我……命令……你！杀……杀了……我！！”

“如果……我……变成诡物……杀害我父母……哥哥……保护的民众……伤害……我的同胞……”

“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杀了我！”

“求你……杀了……我！！”

段谦的血泪汩汩滚落下来。

他拼命摇头。

不！

他不能杀了夏蝉！

那是他的信仰，他最崇敬的队长，他此生唯一爱的人啊！

他怎么能下手杀了她？！

可这是队长的命令。

他这辈子最不能违背的，就是队长夏蝉的命令。

段谦颤抖着伸出手。

漆黑的鬼爪中，握了一把雕刻了奇特符纹的银质匕首。

只要把这把匕首扎进夏蝉的心脏，她就会灰飞烟灭。

看到段谦拿出匕首，夏蝉狰狞的鬼脸上露出欣慰释然的表情。

可很快，她体内的黑气就剧烈涌动。

仿佛是预感到了什么，黑气不再试图侵染段谦，而是猛然加强了夏蝉的杀戮欲望。

尖利漆黑的鬼爪再次抓上段谦的脖子，狠狠收紧。

颈骨发出恐怖的吱嘎声。

段谦本就青白的脸也因为窒息萦绕上浓浓的青黑死气。

“不——！！”

“谁都……不能……控制……我！！”

夏蝉空洞的双眼陡然变得血红，翻涌的黑气再度被她压制下去。

“动手……快！动手！”

空洞的双眼直直对着段谦，似乎是要最后把这少年的身形映在脑海中。

血泪顺着黑气涌动的眼眶流淌而下。

“杀……我！”

“小谦……就当我……求你……杀了……我！”

段谦闭上眼，血泪从紧闭的眼缝中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