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今天。
于博重重地将听筒砸回电话机上。
“砰”的一声,像是砸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
把他认为最铁的关系,喝过最多酒的兄弟,全都找遍了。
结果,无一例外。
不是老婆生病,就是儿子结婚,再不然就是自己手头也紧。
理由千奇百怪,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没钱,不借。
于博瘫坐在椅子上,汗水湿透了衬衫,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冰冷刺骨。
他终于打听清楚昨天饭局。
“陆青山……”
于博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眼睛里是无尽的怨毒和不解。
他想不通,陆青山到底使了什么妖法,能让赵志强这种人精,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看着通讯录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称兄道弟的名字,此刻看来,却像是一个个冰冷的墓碑。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通讯录的最后一页。
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名字,没有头衔,只有一个外号。
李阎王。
县城里放高利贷的头子,吃人不吐骨头。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通往地狱的捷径。
于高阳看着父亲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吓得脸都白了。
“爸,不能找他!那是个黑洞!借了他的钱,就还不清了!”
“滚!”
于博一把推开儿子,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抓起了电话。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其等着身败名裂,被送进大牢,不如拼死一搏!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他曾经最不屑,也最畏惧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没有说话,只有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于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是……是李老板吗?”
“我,于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哦,是于厂长啊。”
“稀客。”
“怎么,想起给我这个粗人打电话了?”
于博感觉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