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帮他把药重新分开,把服药时间和剂量一项项写在纸上,字写得很大,又给他详细讲了讲每一种药该怎么吃。
一个上午,他没碰到疑难杂症,也没遇见需要抢救的患者,全是最普通的慢病。
等到中午下班,跟诊医生看着桌上重新整理过的十几份用药方案,还是忍不住问:
“顾医生,你以前经常看老年慢病吗?”
“没。”
跟诊医生有些疑惑的问。
“可是你问的真的好详细。”
顾临边收拾桌上的东西边说。
“血压、血糖控制不好,我们需要知道原因。”
“药开得再合适,回去记不住,也没用。”
年轻医生点了点头。
他这才发现,顾临厉害的地方并不只在那些新闻里听起来很吓人的病毒研究。
还有面对一个说半天都说不到重点的老人,他能从一堆家长里短里,把真正有用的东西一点点捞出来。
第一天下午,梁有福甚至没给顾临安排工作。
吃完午饭,他直接把人往宿舍赶。
“睡觉睡觉。”
顾临有些哭笑不得。
“我可以去村卫生室看看。”
“明天再说。”
“下午也没什么——”
“不行!”
梁有福说的理直气壮。
“我得完成郑院长交待的任务。”
顾临彻底没话说。
于是他来岭溪镇的第一天下午,真的睡了三个小时。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门诊刚看完第五个病人,卫生院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医生!”
“医生呢,医生快出来!”
“门口有人倒了!”
坐在门口值班的保安一路跑进大厅,脸色看上去很苍白。
“工地的人,身上好多血!”
诊室里的几个人同时起身,尤其是坐在椅子上看病的大娘,话还没说完就着急忙慌的推开门跑了出去。
顾临拿上听诊器往外走。
此刻,卫生院门外聚了好多人。
人群中央躺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灰色工装,裤子从右侧大腿一直到腰部全被血浸透,旁边还扔着一顶黄色安全帽。
跟他一起来的工友急得满头是汗。
“刚才还能走呢!”
“他说就来包扎一下,走到这儿突然就倒了!”
卫生院值班医生下意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