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一天,裴越宁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终于从罗仞的床上悠悠转醒。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他习惯性地凤凰鸣叫了一声,闭着眼睛一摸,却没在床上摸到熟悉的腹肌。
“嗯......大人?”裴越宁试着喊了一声,“大人!!”
没有人回应。
他只好翻了个身,又小睡了一会,这才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他踩上拖鞋,刚刚下床,外头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夫人。”管家呼唤着,“冒昧了,请问现在是否可以进来侍奉您晨起呢?”
裴越宁一愣。
夫......
哦哦哦哦哦,对对对,是在叫他。
裴越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显然是还没习惯这个称呼:“啊,可以的。”
“是。”
话音落下,门被推开。
管家带着一众女仆走了进来,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不一样的东西。
裴越宁坐到了新的梳妆镜前,由她们伺候着洗漱,梳头,换衣。
枢密院和圣学院各自给他们放了十天的婚假,所以裴越宁今天穿的只是家常衣服。
衬衫、短裤、腿环,连马甲都没套。
裴越宁站在镜子前看了看,随口问:“公爵大人呢?”
“在客厅喝茶。”管家微笑道,“大人吩咐,要等您起来再一同用餐。”
“喔。”裴越宁点点头,“那走吧。”
“是。”
裴越宁背着手,熟门熟路地往楼下去。
他起得确实有些晚了,这会公爵府的所有仆从都已经各司其职地开始工作。
只是每个人见到他,都会停下手中的活,然后面带微笑地屈膝或躬身,恭恭敬敬地对他开口:“公爵夫人,晨安。”
裴越宁也会礼貌回应。
他慢慢绕过旋转长梯,刚过拐角,就听见楼下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
“Oi,你说主人起床了吗?”
糕糕小声道:“咱们要不要上去叫他?”
卷卷挠头:“不要吧,我看主人识海里那些狗血霸总肥皂剧的主角,新婚第二天都是很晚起床的。”
糕糕也挠头:“那罗仞咋起来的?”
卷卷:“不道。”
裴越宁耳尖一红,连忙开口制止:“咳咳咳!”
这几个小孩子,越说越不像话!
糕糕一愣,一眼就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