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桃木大板桌前,赵书尧将后背完全陷进太师椅里。
刚才那番极其锐利的明清政治生态对比,让五号麦彻底陷入了沉默,麦克风里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所以,把这些底层逻辑捋顺了,我们再回头看刚才的问题。”赵书尧端起青瓷茶盏,没有喝,而是将它端在胸前。
“在那个朝代里,这些富可敌国的盐商,从一开始就不是独立的人,他们是寄生在权力边缘的藤蔓,是统治者圈养在特定区域里的肥羊。”
他看着镜头,声音平缓却字字分量十足。
“我翻遍了那个朝代关于两淮盐政的历史档案,各位,我可以极其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在这个漫长的两百多年里,我就没有看到过哪一个顶尖的盐商,最后能够安稳地退下来,甚至让家族得以保全的。”
“没有,一个都没有,当缺银子了,当外面的战事需要填补窟窿了,一道密折下来,这些曾经在扬州城里吃穿用度甚至超过皇家的巨富们,立刻就会迎来家破人亡的宿命,大家现在都明白了吧,我这么说,不是没有一点历史依据的。”
伴随着这番话,屏幕右侧的弹幕迎来了新一轮的刷屏。
“懂了,这不就是养殖场吗,养肥了就杀。”
“难怪啊,我想起电视剧里演的了,那会儿江南那么多显赫一时的家族,最后全没了。”
“想一下曹、李、孙那三家,当年多风光,也就是那样吗,后来换了主子,还不照样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结局。”
“说白了这都是正常的,古代社会嘛,不是打老百姓的主意,就是打商人的主意,商人最好欺负了,手里有钱没兵,一刀切下去最爽快。”
赵书尧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动,捕捉着水友们的情绪反馈,这群来自各行各业的普通人,在宏大叙事被解构后,已经逐渐能够用朴素的逻辑去推演历史的面貌。
就在这时,一条带着鲜艳黄色标识的VIP弹幕,突兀地横穿了半个屏幕。
“可是沈万三不也是这样吗?朱元璋建立明朝后,不也抄了沈万三的家,逼着他出钱修南京城墙?后来还把他流放到了云南,还不都是一样,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这条弹幕一出,立刻引来了大量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