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刚打开,顾玲便端着煤油灯迎了出来。
“哥,你怎么出去这么久……”
灯光照到郭大飞身上的血,她脸上的血色立刻没了。
“哥,他是谁?”
“熟人。”
顾真将郭大飞放在外屋铺好的木板上。
“他受了伤,今晚先留在这里。”
顾玲看着那件被血浸透的棉衣,手指有些发抖,却没有往后躲。
“我去烧热水。”
“别碰他的伤口。”
顾真按住她。
“去拿两块干净棉布,再把灶里的火烧旺。”
顾玲赶紧点头。
顾真趁她转身,从空间取出纱布和止血用品。
东西不能让外人看见,他用旧棉布包在最外面,只露出这个年代常见的布条。
等顾玲烧好水,郭大飞的伤口已经暂时止住,并且还在缓慢的修复中。
“哥,他会死吗?”
“今晚死不了。”
顾真给郭大飞盖上被子,起身看向妹妹。
“玲子,你收拾两件衣服。”
“又要去王爷爷家?”
顾玲立刻明白了。
“对。”
“那你呢?”
“我去县城查点事。”
顾玲抿住嘴,没有问他能不能不去。
她只是转身进屋,将书本和换洗衣服装进布包。
“哥,我在王爷爷家等你。”
“你一定要回来。”
顾真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答应你。”
一炷香后,兄妹俩到了王德贵家。
王德贵披着中山装开门,看见顾玲背上的布包,脸色便沉了下来。
“又出事了?”
“家里有个伤员。”
顾真压低声音。
“跟县城一桩旧事有关。他现在昏迷不醒,暂时死不了。”
“我得进城摸清情况。玲子留在您这里,劳烦您再照看几天。”
王德贵盯着他。
“伤员是什么人?”
“郭大飞。”
王德贵听过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
“以前跟姚家天办事的那个?”
“也是后来站出来指证姚家天的人。”
顾真说道:“他不能见光。您只需偶尔去送口水,看看他醒没醒。等他能走,让他自己离开。”
“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王德贵沉默片刻,接过顾玲的布包。
“你呢?”
“先查事,不动手。”
顾真回答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