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段,直到一处塌方旧井旁才折返回来。
那口井半边已经垮了。
里面全是积水和断木。
公安顺着血迹追过去,只会以为他带着柳凝霜钻进了塌井。
手电光从石缝间扫过。
有人踩着碎石靠近洞口。
独眼龙右手按住腰间的枪,背脊贴紧冰冷矿壁。
柳凝霜若在这时醒来,只需发出一点声音,他们便会被堵死在洞里。
他看向地上的白发少女。
柳凝霜的眼皮没有动。
呼吸依旧平稳。
外面的人停在枯藤旁,手电光透过石缝,在独眼龙脸侧晃了一下。
“这边没有脚印。”
“血往前去了!”
“塌井!肯定是那口塌井!”
“快过去!”
几道人影从洞外跑过。
其中一束手电光在枯藤上停了一下。
独眼龙连眼睛都没眨。
片刻后,光束移开。
急促的脚步声追向塌井,很快消失在风里。
独眼龙仍旧没动。
他又等了一阵,确认外面再无声响,才慢慢松开枪柄。
右手掌心已经全是汗。
第一关算是过去了。
可还不到睡觉的时候。
柳凝霜随时可能醒。
独眼龙从怀里取出那块浸过乙醚的纱布,放在右手边。
每次柳凝霜呼吸变重、手指开始活动,他便先压住她的肩膀。
实在压不住,才让纱布贴近她的口鼻片刻。
等她重新安静下来,他立刻收手。
检修洞本就狭窄,乙醚用得太多,不只柳凝霜会出事,连他自己也逃不过去。
冯尚天点名要活人。
人若死在这里,他拼命拿回来的账本也保不住他的命。
天亮以后,矿场外围彻底乱了。
县公安局调来的人分成几路,从矿场旧井一直搜到北城外的荒地。
车站、黑市巷口、废粮仓附近,也都有人来回盘问。
独眼龙缩在检修洞里,一步都没有出去。
他靠两块冻硬的杂粮饼撑着,渴了便接石缝里渗下来的凉水。
左臂上的布条换过两次,血还是没有彻底止住。
洞里冷得像冰窖。
他将大半旧棉被都压在柳凝霜身上,自己只靠着矿壁闭眼歇息。
临近中午,两名公安再次从洞外经过。
“北边小巷也查了,没有。”
“这人背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