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窗棂。

斜斜地射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冯治安看着段启年。

沉默了很久。

久到马灯的油都快烧干了。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

“段局长。”

“上校团长，两千人编制，我可以给你。”

“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段启年点头：“您说。”

“第一。”

“保安团的副团长、军需官、参谋长。”

“必须由我派人担任。”

“第二。”

“保安团必须驻防南苑。”

“归37师直接指挥。”

“随时听候调遣。”

“第三。”

“你这批军火。”

“今天就得先交一半到南苑仓库。”

“剩下的，等南京批了编制，再给。”

条件开出来了。

三个要害位置。

全被卡住。

驻防南苑。

等于被捏在手心。

先交一半军火。

等于被掐住了脖子。

段启年笑了。

他摇了摇头。

“冯师长。”

“您这是把我当傻子。”

“安插人手？不可能。”

“我的人，必须我说了算。”

“驻防南苑？更不可能。”

“我的根在崇文门。”

“我的兵也在崇文门。”

“离开了那儿，我挡不住鬼子报复。”

“先交军火？”

他顿了顿。

看着冯治安的眼睛。

“我交了。”

“您不给我编制。”

“我找谁说理去？”

冯治安脸色沉了下来。

“段局长。”

“这就是我的底线。”

“你不答应。”

“我们没得谈。”

段启年站起身。

“那就不谈了。”

他转身。

再次准备离开。

“等等！”

冯治安叫住他。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段启年回头。

冯治安看着他。

眼神复杂。

有愤怒。

有不甘。

还有一丝不得不妥协的无奈。

“段局长。”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

段启年看着他。

一字一顿。

掷地有声。

“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要一个能自己说了算的地盘。”

“一支能自己说了算的兵。”

“我要打鬼子。”

“但不想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