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风是往里吸的。
陈时渡迈步踏入。
脚下的岩石表面覆着一层黑色的油膜,踩上去没有声响。
洞壁向两侧退开,空间比预想的宽。
不是天然形成的。
岩壁上有凿痕。
整齐、密集,间距几乎一致。
人工挖掘。
“这条路是谁挖的?”
陈时渡问。
青年军官走在他右侧半步后,魂体散发微弱的灰蓝光芒,勉强照亮周围两米的范围。
“不清楚。”
青年军官摇头。
“我们从没下来过。”
“每次那东西往上拱,我们就在上面堵,从没深入到这一层。”
陈时渡没再问,继续往下走。
通道呈螺旋状向下延伸,坡度不陡,但走了不到三十步,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
女孩攥着青年军官的手,红嫁衣的裙摆拖在地面上。
她没有脚步声,整个人悬在地面半寸,但身上的功德金光明显暗了一层。
“冷。”
她轻声说了一个字。
不是普通的冷。
是阴气侵蚀魂体的反应。
青年军官的步伐也慢了。
他的左臂轮廓开始模糊,金光凝聚的魂体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陈时渡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扛不住了?”
青年军官咬牙。
“能走。”
陈时渡没接话。
右手随意一抬,两指并拢,朝两人各点了一下。
两道金色的道门真炁没入他们眉心。
女孩身上的功德金光重新亮起来,裂纹消失。
青年军官模糊的左臂瞬间凝实,比之前还清晰三分。
“够你们撑半个时辰。”
陈时渡收回手。
“半个时辰内解决不了,你们就先上去。”
女孩看了陈时渡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重新明亮的金光。
张了张嘴,没说出谢字。
她能感觉到,那一缕真炁的品质,远超她见过的任何修行者。
甚至比当年金陵城里最有名的那位国师都要精纯十倍。
继续往下。
通道越来越宽,岩壁上的凿痕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暗红色的结晶体。
像血凝固之后的颜色。
空气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冰冷,多了一股腥甜。
浓得呛嗓子。
“这味道。”
青年军官的脚步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