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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热闹着,门“咔哒”一声开了。
张雯挟着寒气走了进来。
她脱下米白色羽绒服,一眼就看见冯大年捂着肚子笑,李闯镜片蒙雾,老爷子转着核桃一脸惬意,我和大李姐围着围裙,一个刚唱完野调,一个还举着筷子。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冯大年收回了手,李闯推了推眼镜,大李姐拿筷子的手垂了下去。
张雯的脸“噌”地一下沉了,嘴角往下一撇,仅一瞬间,便理了理耳边碎发,硬生生挤出一张笑脸:“大家都在呢。”声音不高,“今儿腊月二十四,我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张建国眼皮都没抬,淡淡“嗯”了一声。
我赶紧缩回厨房,心里却咯噔一下——她这一进来,满屋的喜庆,瞬间打了个折扣。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起。
大李姐像得了令儿,一溜小跑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李婉晴裹着桃红色羽绒服,像一团移动的旺火,笑吟吟立在门口。
她像没瞧见张雯那张冷脸,吸了吸鼻子,冲厨房喊道:“嚯!这什么味儿啊?隔着两道门都闻着莜面香了!我刚进院门,就听见里头又是唱歌又是敲碗的,咋就停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跺跺脚上的雪,外套随手往大李姐怀里一塞,自顾自往里走。
经过张雯身边时,脚步没停,只扬声道:“大李姐,多做一个人的饭……”
她眼睛亮晶晶的:“拉姐,刚才那歌再唱一遍呗?我在外头听着那调调特别耳熟,像是老家办红白喜事时的调儿,又比那个欢快!快,再唱一遍,让我也学学,回头唱给我妈听,保准她乐得合不拢嘴!”
她这一通叽喳,把空气又搅热了。冯大年顺势接茬:“是啊婉晴,你这丫头来得正好,这歌你得学,这叫‘发财歌’!”
李闯推推眼镜笑了。
连张建国都赶紧“嗯”了一声。
张雯站在原地,那硬挤出来的笑脸终于维持不住,慢慢淡了下去……她默默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目光却落在我围裙兜里露出的一角红钞票上……
中午吃饭时,刚端上一笼莜面窝窝,李婉晴伸手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还含糊不清地冲张建国说:“老张大哥,您这日子过得才叫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