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伊迪斯。
“伊迪斯·班纳特,”他说,“你比我有出息。”
班纳特太太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班纳特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可是朗伯恩的主人!”
“朗伯恩的主人写了一辈子没人看的信和文件,”班纳特先生慢悠悠地说,“而我十二岁的女儿写了一本全英国都能看到的小说。你说,谁更有出息?”
班纳特太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
简轻声笑了,“伊迪斯,你能把小说给我们念念吗?我想听。”
“我也想听!我也想听!”莉迪亚突然来了精神——虽然她对“肉眼看不见的小生物”毫无兴趣,但她对这种不费脑子的活动一向热衷。
伊迪斯看了莉迪亚一眼,说:“我可以念,但你们得保证听完。”
“保证保证!”莉迪亚在沙发上坐好,顺便把凯瑟琳也拉了过来。
伊迪斯拿起刊物,翻到第一页,清了清嗓子。
“贵族小姐贝迪·德·威廉的脸上长了奇怪的红疹,从鼻翼两侧开始,蔓延到整个面颊,然后到手臂、后背。她痒得夜不能寐,抓破了皮肤,血迹染在床单上,触目惊心。”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
班纳特太太的脸微微发白。
莉迪亚不揪裙摆了,瞪大了眼睛。
“她的父母请了当地最有名的星师来看星象。星师说:‘这是火星与土星相冲之兆,小姐命中有此一劫,需在满月之夜用薰衣草和迷迭香熏蒸全身,连续七七四十九天。’贵族家照做了。四十九天后,红疹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蔓延到了全身。”
“然后呢?”莉迪亚忍不住问。
“然后他们又请了牧师来驱邪。”伊迪斯继续念,“牧师说:‘此乃不洁之灵附体,需用圣水洒遍全屋,每日祈祷三次,持续一个月。’一个月后,贵族小姐的皮肤开始溃烂,渗出黄色的液体。她再也无法出门,终日躲在阴暗的房间里哭泣。”
班纳特太太倒吸了一口凉气:“伊迪斯,你写的是恐怖故事吗?”
伊迪斯没有回答,继续念道:“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位来做客的小姐站了出来。她叫露丝,年纪不大,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总是拿着一本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