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放空。
宁芙惯性的收束扑了个空,大腿之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当。
趁现在,杨炯双臂同时往外一扩,上身猛地往上一顶,眼看就要从她大腿绞锁里挣脱出来。
宁芙的战斗本能何等敏锐,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了他的意图,她不退反进,两条腿顺着杨炯往外撑的力道主动张开,放他的上半身一下子冲出了束缚。
可就在杨炯的鼻子和嘴刚脱离她大腿根的瞬间,宁芙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双腿再次交叉绞回,这一次的角度更刁、收得更紧,杨炯的脸被一股大力重新按进了她双腿之间,埋得严严实实。
他的鼻梁撞在她大腿根处,一股剪秋罗香扑面而来。
杨炯瞬间愣住。
与此同时,宁芙也愣在了原地。
因为杨炯那一挣一冲的余力带着她整个人的重心往前一栽,而杨炯在脸埋下去的同一瞬间,凭着本能一个翻身压到了她身上。
于是两人的姿势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其尴尬的错位。
安静,中庭里只剩下晨风从湖面上吹过来的声音。
三个呼吸之后,两个人同时向两侧弹开,像被火烫着似的,手忙脚乱地各爬出一丈多远,背对着背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同时开始“呸呸呸”!
杨炯用袖子死命擦着嘴,一边擦一边往外吐唾沫,仿佛嘴里含了一口泥。
宁芙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一只手撑着石地,一只手按在自己大腿上,面颊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那层红云浓得像涂了朱砂,连鼻尖都透着一股滚烫的颜色。
两人各自呸了半天,谁也没先开口。
晨风从西面敞开的观景台灌进来,带着湖水深处那种冷冽的水腥气,把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尴尬吹薄了些许。
杨炯终于偏过头去,偷偷瞥了宁芙一眼。
宁芙正侧着身子坐在石地上,把额头抵着膝盖,金发从肩侧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瞧见她那只撑着地的手背还在微微发颤。
杨炯脑子里鬼使神差地飘过她之前在陶器铺子门口那句“云中大白虎”,当时只当她是顺嘴胡诌,可方才那惊鸿一瞥……
他一个激灵,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艹,日耳曼女人说话都这般严谨的么?比喻变写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