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泥泞、散发着恶臭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简陋的棚户和石屋。
叫卖声、争吵声、打铁声、甚至女人的尖笑和男人的怒骂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烦躁的噪音海洋。
摊位上摆着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带着血迹的妖兽材料、锈迹斑斑的法宝残片、颜色诡异的丹药、画着鬼画符的符箓…真假难辨,鱼龙混杂。
空气中那股混杂着血腥、汗臭、劣质丹药和腐烂垃圾的味道更加浓烈。
陈三钱如同一条融入泥潭的游鱼,在拥挤、肮脏的人流中穿行。
他无视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目光,也拒绝了几个试图推销“上古神功”或“绝世神兵”的掮客。
仙元石在怀中持续散发着微弱的灼热感,如同精准的罗盘,指引着方向。
七拐八绕,穿过最混乱、最污浊的几条小巷,坊市的喧嚣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隔开了一些。
前方,出现了一条相对“僻静”的死胡同。胡同尽头,只有一间歪歪斜斜、仿佛随时会倒塌的破旧石屋。
石屋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几乎难以辨认的炭笔写着三个字——“百晓生”。
一个穿着油腻破烂、头发如同乱草、浑身散发着浓烈酒气和酸臭味的邋遢老头,正躺在一张同样破旧不堪的摇椅上,半眯着眼睛,似乎睡得正香。
他手里还抓着一个空了大半的、脏兮兮的酒葫芦。
陈三钱脚步无声地停在石屋前。
就在他停步的瞬间。
摇椅上那看似醉醺醺、人事不省的邋遢老头百晓生,那双浑浊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道锐利得如同实质、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本源的精光,从他眯着的眼缝中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那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陈三钱右臂衣袖遮掩下的位置——那里,星陨追魂令的烙印,正散发着冰冷顽固的追踪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