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缓缓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无奈的疲惫。
“病人暂时保住了性命。”
短短一句话,让濒临崩溃的二人猛地抬头,眼中闪现出一丝近乎疯狂的光亮。
可下一秒,医生的话瞬间浇灭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但情况非常不乐观,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内淤血压迫神经,多处脏器挫伤、全身粉碎性骨折,病人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对外界所有刺激都没有反应。”
“简单来说,病人现在是植物人状态,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醒,都是未知数。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危险期,能不能扛过去,只能看她自身的求生意识。”
植物人,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让人那么的绝望。
没死,却比死更折磨。
活着,却陷入无尽沉睡,看不见光,听不见声音,再也不会有未来。
路鸣西僵在原地,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摇摇欲坠。
姜枝几乎是崩溃的冲上前,死死抓住医生的衣袖,整个人几乎都在颤抖着,眼底带着的执拗,“一定会醒的,医生,求求你们,你们再想想办法,一定可以救她的。”
路鸣西就在这刹那间直接双膝跪地,低声哀求着,“所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专家、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什么都可以,我们只要她醒过来!”
他放下所有骄傲与矜贵,卑微乞求,狼狈不堪,泪水汹涌而下。
医生们看着痛不欲生的他,轻轻叹息,“我们会全力监护治疗,但最终,只能看病人自己,你们可以多看看她,多和她说说话,或许能刺激她的意识。”
话音落地,护士将病床缓缓推了出来。
白色的被褥覆盖着女孩单薄的身躯,身上插满密密麻麻的监护管线,冰凉的仪器滴答作响,记录着微弱又脆弱的生命体征。
那张素来温柔明媚、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苍白死寂,毫无血色,眉眼间再也没有了半分鲜活温度。
额角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依旧狰狞刺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一动不动,安静得让人心慌。
路鸣西缓缓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微凉的脸颊。
温度像是在一点点流失,虚弱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