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满心皆是事业受挫、前途未卜的焦虑与惶恐,殚精竭虑想着如何稳住局面,化解危机,从未想过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枕边人,会在他人生最低谷、最脆弱无助的时刻,在背后捅来最致命、最肮脏的一刀。
这份背叛,无关钱财,无关利益,是彻头彻尾的情感亵渎与人格践踏。
知晓真相的这大半天时间里,高天宏始终强压着心底的滔天怒火,强行维持着集团董事长的沉稳表象,可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满目疮痍。
他无数次自我拉扯、强行克制,逼着自己冷静,可心底的屈辱与恨意,早已生根发芽,死死盘踞在胸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与浓烈的恨。
他本以为,那场肮脏的苟且只是绝境中的一次意外放纵,是短暂的逾越底线,却万万没有料到,风波尚未平息,他的耻辱还未洗刷,董紫鸢竟然毫无半分愧疚与收敛,今夜又一次和牛泉私下搅在一起,相约高档酒店私密聚餐!
滔天怒火瞬间席卷全身,高天宏只觉得胸腔气血翻涌,喉咙隐隐发紧,一股冰冷的戾气从丹田直冲头顶。
他紧握着话筒的手掌用力到极致,指腹死死抵着话筒光滑的表面,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金属话筒捏碎,紧绷的下颌线微微颤抖,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凌厉的直线,片刻后,从鼻腔深处挤出一声极轻、极冷、极尽嘲讽的冷哼。
这一声冷哼透着毁天灭地的冰冷与杀意,像是寒冬腊月里刮过荒原的烈风,死寂又凛冽,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其中裹挟的失望、愤怒、屈辱、阴冷,浓烈得几乎化不开,沉甸甸地压满整个空间。
电话那头的崔晓兵跟了高天宏多年,行事沉稳谨慎,心思细腻敏锐,对老板的情绪变化有着极致精准的洞察力。
仅是一声冷哼,他便瞬间捕捉到了高天宏心底濒临爆发的极致暴怒,瞬间心神一紧,脊背微微发僵,急声道:“高总,您先息怒,情况不止于此。今晚的饭局并非只有牛副市长一人,夫人还特意宴请了几位市直单位的一把手,阵容规格很高,有市住建局局长王怀安、市供电局局长陈俊达、市水务局局长杨政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