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上规整有序,摆放着精致的紫砂茶具、堆叠整齐的项目文件、简约的轻奢摆件,一旁的鎏金落地灯散发着暖黄柔光,却丝毫驱散不开房间里弥漫的阴冷压抑。
桌角的高端商务座机静静蛰伏,通体哑光黑的机身质感厚重,一阵突兀、急促且尖锐的电话铃声骤然撕裂满室沉寂,叮叮当当的声响反复回荡,急促得让人心中骤然一紧。
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像是一根尖锐的钢针,精准刺破了高天宏刻意维系的平静表象,瞬间挑动了他心底最敏感、最暴戾的那根神经。
高天宏稳稳伸手抓起冰凉的话筒,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已然裹挟着不易察觉的冷冽沙哑只吐出一个字:“说!”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司机崔晓兵压低的、带着几分谨慎沉稳的汇报声,声音隔着电波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却字字清晰地落入高天宏耳中:“高总,我一直在跟着夫人的车,她现在已经抵达银昌国际大酒店,正在酒店顶层的999至尊包房用餐,陪同她一起的,是市政府的牛泉副市长。”
短短一句话,不长,却像是一桶极致的冰水,瞬间从高天宏的头顶狠狠浇落,顺着脊椎一路凉到四肢百骸,随即又化作熊熊灼烧的怒火,疯狂席卷全身每一寸血脉肌理。
初冬傍晚的寒意再刺骨,也远不及他此刻心底的万分之一寒凉与屈辱,连日来积压在他心底的憋屈、愤怒、屈辱、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桎梏,汹涌翻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就在今天下午,他刚刚从辗转得知的隐秘真相里熬过一场极致的煎熬。
几天前,他莫名被市纪委突然传唤约谈,整整一夜的问询谈话,让他身心俱疲、心神不宁,公司群龙无首,内部人心惶惶,外界流言四起,宏天集团一度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身陷囹圄、承受问询压力、为企业安危忧心忡忡、整夜辗转难眠的那个绝望夜晚,他悉心呵护、宠爱多年的结发妻子董紫鸢,竟和身居高位的副市长牛泉暗通款曲,背叛了他,给身处绝境的他,狠狠戴上了一顶耻辱至极的绿帽子。
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