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和左道人原本都想替公输觅出出主意,然而观摩局势,竟然也束手无策。
公输觅越打越心惊,阮知对于战争器械的了解,对于兵法的运用,令人叹为观止。
其实,阮知的布阵调度,并不是毫无破绽,只是她能够做到完全不在同一个破绽上停留。
西侧、中路、东路————
三线之间明明隔著几十里山地和一条大河,可阮知调度起来,却如臂使指。
的确,阮知加入墨家不过十数年的时间。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位墨家矩子在罗渊下幽闭了数百年。
棋谱、兵书、战法————
漫漫长夜,她将那座地下书库中所有能翻阅的书都读过不止一遍。
再加上这十数年之间,作为墨家矩子的修行,阮知的策略储备,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此刻,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天翻地覆。
周退守西侧的最后一座城池,情势发发可危。
然而城在,左道人的前锋就难以回防。
城破,周珏只需要在保证自己不被俘获的情况下,完成最后的拖延任务。
就是这点时间,让宋宴和吴梦柳完成了最后一轮合围。
公输觅站在中军高处,脸色铁青。
中军营地里,其实还留著一支精锐的兵卒,按理说还能打,可对面的那支军队,此刻气势如虹。
他望著领兵快速近前来的宋宴,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让公输觅极为恼火。
此刻,李麟也已经回防。
他原本想骂这公输觅两句。
但说实在的,从战局推演开始到现在,他看来看去,其实也没有找到一处可以插手的地方。
公输觅的指挥没有什么大错,只是对面那位墨家矩子,每一步都走在前面了而已。
兵败,似乎就在眼前了。
然而此刻,阮知却让宋宴和吴梦柳停了下来。
她无视了左道人的军队,慢慢向中路的最前方走去,独自一人来到了军阵的最前方。
似乎是有话要与公输觅谈论。
左道人见此情形,担心自己继续进攻,会让阮知直接进攻大营中军,于是也暂且停止了下来。
公输觅冷冷地看著阮知:「怎么,矩子大人将要获胜,不愿马上结束战争,而要这样羞辱我吗?」
阮知没有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