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的倨傲,神色平静。
「我曾在古书中看到,昔年仙楚实力鼎盛,楚军大胜晋国,将士们欢欣鼓舞。」
「一位大夫对楚庄王说,此役大捷,理当建一座纪念物,将来给子孙后代,叫他们不忘先祖的武功。」
公输觅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已经隐约猜到阮知要说什么了。
「楚庄王没有那样做。」
阮知说道:「他告诉那位大夫,战争不是为了宣扬武功,而是为了禁止强暴,给天下人带来安定的生活。」
「武」这个字,是由止」和戈」组成的。止息兵戈,才是真正的武功。」
她的声音在山谷间慢慢散开,兵俑们沉默地站著,甲胄上反射著昏沉的天光。
「墨家与公输家,在机关术上都极有造诣。」
「可从春秋到如今,一直都在争斗。实在是令人惋惜。」
她抬起视线,目光锐利地看向公输觅。
「如果我们两方能够摒弃前嫌,精诚合作,也许,能真正做到「武功」二字。」
众人愕然,连吴梦柳都十分意外,也只有宋宴还算平静。
宋宴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这世上的确有一些人,能够抛开仇怨,去考虑长远的利益和可能。
不过,通常这样的情况只会出现在两种人的身上。
一种是天真无邪的稚子。
而另外一种则是如同阮知女侠这般了。
「公输少主,」阮知继续说道。
「如果你也认可我的想法,并且日后回到公输家,以身作则去践行这样的理念。」
「那么眼下,你我两方便可以弃战谈和。」
「我允许你们,带走属于公输家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