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内衬的距离,没有说话。
圆圆把杯子放回茶几上,转身上楼了。
第二天早上方警官来了,站在院子里,看着井沿上那枚已经被取出铁盒的空凹槽。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凹槽边缘:“那本笔记本里还写了别的吗?”
安岁岁说。
“写了。”
但他没有说写了什么,只是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口袋里,像在确认一个已经放在该放的地方的东西不再需要被打开。
“叶正清在笔记本里写,那些数据是锁,不是钥匙。”
“他把安屿体内的数据设计成不需要被激活的形态,只要没人去动它,它自己会溶解。”
方警官站起来,在井沿边站定。
“那你手里的那枚银色U盘呢?也让它放着?”
安岁岁说。
“也放着。”
没有去触碰它。
傍晚,巷口的风忽然停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像一尊被撤去支架的旧雕塑,静止地立在暮色里。
安岁岁站在树影边缘,手里握着那枚银色U盘,金属外壳被他的体温焐温了,像一块被握了很久的石头。
他没有把它插进任何设备,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道浅浅的铅笔线还在,像是还没决定要往哪个方向延伸。
他合上笔记本,把U盘和笔记本一起放回口袋里,走进屋里。
门廊的灯是亮的,圆圆正蹲在客厅地毯上,用一支新削的铅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一条线,线从纸的左上角一直延续到右下角才停下,稳稳地落在页缘。
安屿在婴儿房里翻了个身,手指攥着栏杆,攥得很松,像是已经知道那条线注定会连接到他的掌心。
墨玉从厨房门口探出半边身子,手里还握着那幅折叠好的画。
“画线的人是你,还是他?”
晚晚收起铅笔,把纸面转向她。
“那条线,是安屿画的。”
“他今天第一次握笔,只画了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