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灌进去把他外套的衣领吹得翻起来。
安岁岁走过来说。
“周海生已经出发了,我也要出发。”
方警官把车窗摇上去,在车内沉默了片刻,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我不拦你,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我在白水镇邮局附近的监控里看到了第二个人。”
“不是周海生,是另一个,穿灰色外套,比周海生年轻,比你矮一些。”
方警官从手机里调出另一张截图递给他,画面上的人影比周海生模糊,身形偏瘦,从邮局侧门方向穿过,像是刚从另一个方向过来,安岁岁把手机还给他。
“我认识这个背影,他在研究所门口出现过,也是穿灰色外套。”
方警官说。
“他昨天上午进了白水镇邮局,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信封,塞进了外套内袋里”。
安岁岁把地图折好放回口袋:“他也是去找那个地方的。”
车在省道上开了大约两个小时,窗外的田野逐渐变成山丘,道路变窄,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
方警官开得不快,像是在等什么。
安岁岁靠着车窗,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弯曲的线上,没有说话。
他注意到地图上的线条在某个位置出现了一段近乎平行的重影,像是画的时候手被什么干扰了,又像是刻意留下另一条几乎重叠的路径。
他没有指出来,只是把地图折好放回口袋。
路的尽头是一个岔路口,没有路牌,只立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杆。
方警官把车停在铁杆旁边,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他看着那根铁杆,过了几秒才开口。
“这条路通向的村子,地图上没有标名字。”
“我让人查了一下,当地人说这个村子很久以前就没人住了,只剩下几间空房子。”
安岁岁推门下车,站在岔路口,风从山坳里灌出来,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味,远处可见几间灰瓦屋顶,被杂树半掩着,像一排被遗忘的页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