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在夜色里本该显得雍容沉稳,可今夜却平白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急促。
殿前的青石砖被无数双靴底踩过,发出细碎而急乱的回响。
就在一刻钟前,宫中传出急招,让朝中重臣连夜入宫议事。
如此紧急,所有大臣都猜到了肯定有大事发生,所以谁都不敢怠慢。
此时的大殿深处,姜偃端坐在御案之后。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刚送达不久的军报。
那是从海平县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急报,上面写了大夏海军突然登陆,攻占海平县的消息。
若换作寻常时候,姜偃早已大发雷霆。
可今夜的姜偃,竟出奇地平静。
他一只手压在军报之上,另一只手搭在案边,食指在红木边缘上轻轻叩了两下,随即停住,再不动弹。
那一瞬间,偌大宫殿里静得出奇,文武百官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半晌,见人都来齐了,姜偃缓缓抬起了眼。
他的眼底没有怒火,像夜里冻结的深水,不起波澜,压得人不敢直视。
“孤刚刚收到消息,大夏又有大动作了。”
“秦虎率领的大夏海军,已经在我梁国海岸登陆,海平县......也失守了。”
听到这个消息,群臣都非常的震惊。
定川郡失守,已经足够令人头皮发麻。
怎么海平县也被攻打了,这大夏到底派出了多少的兵马啊!
兵部尚书第一个忍不住,声音发干地开口:“陛下,大夏这是疯了不成?”
“陆上有阿古斯,海上又来一个秦虎,他们这是把我梁国当成软柿子来捏吗?”
他说完,胡须都气得抖了两下。
然而愤怒归愤怒,那股由惊惧生出的心虚,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户部尚书也沉着脸接话,“大夏未免欺人太甚,我梁国前线大军正压着他们打,他们不死守国门,反倒分兵袭我梁国腹地,实在是可耻。”